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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2 鸡肋的假期
国庆这样的假期,不得不说比较鸡肋。海外游,机票贵得可怕,国内游,与其说是赏景,不如说是看人,只要人一多,赏玩的心情也会大打折扣,短途游,掰着指头就能数出来的地方,又都没什么兴趣了。于是,这么多年来的国庆假期(如果有的话),除了有一次回老家参加朋友的婚礼和有一次看望父母,我都是在多少有些无聊的呆在北京,逛街,吃饭,看电影,洗衣服,睡觉……一晃,也就过去了。每次都觉得有些浪费,经常下决心要过的有意义一些,可到了来年,却依然如故的这般晃过去了,也许这是注定的,因为确实很“鸡肋”。
10月1日举国欢庆的日子,我上了一天班。国庆前种种的交通管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算是问题,尽可以高高兴兴地呆在家里清清静静地看电视,而对于我们,这是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不知道如何能把自己从家弄到办公室来,建国门公寓和齐家园公寓就在长安街沿线,就算你家住在赛特后面,也不见得过得来……大家在一起讨论了一阵,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解决办法,于是有的人,前一天晚上就睡在办公室了,有没有组织Party我不得而知,因为我们老板借鉴相对论,想了一个办法,人来不了办公室,索性把办公室移到三环的Hilton,我们在那里完成了除了采访的所有工作。夜幕中,我打车回家,没有看烟火的心情,只是想填饱我的胃,不知道在彼时在广场上盛装表演的人们,是否也像我一样,渴望一餐美食和一夜饱睡。
饱睡的感觉真好,我一直觉得,饱睡就是最好的面膜,否则怎么敷都只是表面功夫。吃日料的感觉也很好,喝一点清酒,暖暖的,外面要是下雪就好了,我边吃日料边想,可是一到下雪的时候,我又想去吃火锅了。天气会影响到胃口,菜系会决定桌对面的人是谁。
隔壁的推拉门里,是一对有着凌乱关系的情人,女人显然是喝醉了,有低低的啜泣声,有哀怨的歌声,有撒娇和嗔怪,男人的声音很少,只是一些安慰的话语。我对他们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奇,只是觉得,有这样一种关系,在日本小馆里约会,幽会,谈情,小别,或者分手,最合适,只要不是吵架。初恋的人合适去情调好的私房菜或者安静的西餐厅;热恋的人应该去欢快的美式餐厅或者火爆的川菜馆;结了婚的呢,在家吃爱心晚餐或者出去吃简餐,除非是有什么特别意义的日子,或者,和初恋热恋暗恋的人一样,去吃日料川菜西餐私房菜,只是更加专注于食物而不是谈情。我就是很专注食物,而不再谈情,其实这样吃饭也很开心。
看了几部不谈情说爱的电影,《风声》和The Hangover(宿醉), Dolores Claiborne(热泪伤痕)。《风声》在影院看的,虽然故事的铺陈和节奏都没有拿捏到最好,之前大肆渲染的心理较量也未能深刻体现,倒是各位演员的演技不相伯仲,其中白小年的人物塑造尤为精到,可惜出局太早了。The Hangover很搞很喜剧,非常适合假期慵懒的窝在沙发里一边喝可乐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四个主演任务性格都很鲜明,其中Alan 最可爱!Dolores Claiborne比较适合一个人看(如果你旁边那个男人比较文艺而情商较高,也可以一同观看),我是在HBO频道看的,95年的老片子了,剧情有点悬疑,但主要还是讲亲情的,其中的一句台词专门学习了一下,共勉:Sometimes being a bitch is all a woman has to hold onto!
很期待老徐的《杜拉拉》,我喜欢这本书,也喜欢杜拉拉这个人物,她仿佛就在我身边。情商不高的王伟我也很喜欢,就是喜欢他的情商不高,哈哈。就像我喜欢吃饭时候点好多菜,然后嘻嘻哈哈地边吃饭边说话,对面那个男人傻傻地听我说,该笑的时候也不笑,然后我就可以说他情商不高,不fun没意思,然后心里想我就喜欢这样傻傻的没意思的,哈哈。人家电影都拍完了,我还替导演想男主演呢,总觉得黄立行台湾味太重了,不符合王伟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不过老徐和王络丹我都喜欢,她们肯定会演出不一样的杜拉拉,期待中! July 22 听,是谁在唱歌雨后的夜,躲在书房里安静的打开播放器,听,是谁在唱歌?
28岁是个有点尴尬的年纪,不知为何,我非常希望28岁的生日可以像每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一样,平淡安静的过去,不要任何人为我做任何形式的庆祝,我现在甚至在想明天我要去哪里躲一躲,一个人玩儿个小失踪,手机也找不到我最好……
这种想法有点小可怕,可是我自己无法抗拒自己的想法。贴心的朋友发来短信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千万别提生日!于是我们就像普通吃饭聚会一样,嘻嘻哈哈的八卦圈子里的芝麻谷子,丝毫没有扯明天某人的生日,我基本已经忘记了,而这是我最希望的状态!然而,回家打开电脑,心情莫名的很低潮,无聊地浏览了几个网页,无聊地听歌,直到这首《听,是谁在唱歌》,我知道我只有通过写文字才可以舒缓和放松自己了……
已经长草了,很汗颜。一直以来的借口是博客要搬家,想换个空间整理心情,搬了快半年了还没搬好,总是等明天……前天Vivi提醒我说我博客很久没更新了,我又搬出了这个借口,她说还是不要搬了吧,这里有这么多回忆!一句话说得我眼眶有点湿,于是决定在这里,继续把今天的故事留给明天的回忆吧!
也许是前段时间日子太过平淡了,没有文思。没有做什么特别好的故事,做的不好的故事也无心在这里现眼;没尝到风味独特的美味,经常去的餐馆又有点乏善可陈;没有看太好的电影,不好的电影又不屑于在评论了;没有做好旅游的计划,年假就这么一天天晃荡过去了……对了,我举办了我自己的婚礼,在美国独立日那一天,那是我幸福的一天。小到每张喜帖,每个糖盒,大到流程的安排,场地的布置,都是我自己的设计和创作,甚至是我的嫁衣,红色真丝礼服,也是我自己的设计,算是送给自己的专属的礼物。
小型户外婚礼,中西结合,简约精致,唯美浪漫。虽然有一些小遗憾,但是我基本还是很满意的。只是现在想那些筹备的日子,仿佛都离我远去了似的,那是多么凌乱,繁琐,纠结而快乐的一个过程啊,应该有点记忆才好!其实,婚礼于我,更像是自己为自己完成的一个小梦想,就像组织一次party,计划一次出游一样的,只不过花的心思更多一些。发自内心的感谢George和所有支持理解帮助我的朋友们,是你们帮助我实现了我的小梦想,这是一个美丽的纪念日,想起它的时候,请快乐一些。
总有朋友问起我,婚后生活怎么样?这是个很简单也很难回答的问题。我真的觉得跟谈恋爱时候没什么区别。没有太多settle-down 的感觉, 也没有很多新鲜感。也许我们的爱情现在已经完全融化在每天平平淡淡的生活里了。《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情节,人物,手法都不值一哂,但是其中邓布利多校长的一句话却让我记忆深刻,他说,“年轻真好,可以感受到爱的刺痛”。这几乎是我看整部片子的唯一记忆了,我想,也许我已经不再年轻了,至少不再属于年轻得可以感受到爱得刺痛的年纪了。
不过每个年纪都有属于自己的精彩。有一天在大街上与一个豆蔻岁月的小姑娘擦将而过,恍惚中闻到淡淡的汗味交织着青春期的荷尔蒙气息,她也回头看我,我想她也闻到了我的Dior Addict,我们羡慕彼此,不如善待自己,欣赏彼此吧。
文字是抚慰我心灵的良药,现在心情又绽放起来:)
听,是谁在唱歌?把我唱给你听! March 27 我们都是好孩子
又是一个周五。不管忙碌还是悠闲,周五都是我在一周中最喜欢的日子。为了表示我的喜欢,有时我会dress up一下,满怀好心情的参加晚上的聚会,或者期待着一顿不在家吃的晚餐;有时我会dress down, 休闲衫,运动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首饰,下午如果不忙,会溜出去喝咖啡,当然,前提是天气一定要好。
这个周五,一点都不忙。跟Maggie聊天,打字说没什么心情工作;她说她一直在看德语书并下载德语动画片。连这样的工作狂都开始“不务正业”起来,说明今天真得很平静。我们说好了晚上一起吃火锅,所以现在我一边察看各种渠道的新闻,同时在心里念叨,No news is good news.
最近的选题大多还是跟金融危机有关,民工,白领,艺术家,汽车制造商,股民,大学生,农民,经济学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感受,但几乎都受到了金融危机的影响。听者有意,听着他们的故事,我更多的想到了自己。仿佛是无形中的改变,生活开始节俭起来。尤其是采访了“百元周”的发起人郁闷昊后,受到很大触动。于是现在的一周基本分为两段,周一到周四基本都没什么开销,午饭是自制的盒饭,或者去AlJazeera吃“免费的午餐”,晚餐在家吃,上班蹭George的车,或者早起坐公交倒地铁。周五到周日是每周的主要消费日,不过消费水平远小于从前。这是心理作用的影响。因为不断听说裁员,减薪的消息,不断看到低迷的经济数据,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让我,和一大批像我一样的年轻人,重新定位了自己的消费方式。我甚至有点不安起来,就像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样的新闻一样,我同样不知道新闻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是突发新闻还是深度报道。
不确定性,对于刚刚毕业的年轻人,无疑是充满诱惑力的字眼,意味着挑战和新鲜,一成不变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我也曾经是这样,非常痴迷于“不确定性”的存在。但是对于稍微有点经历的人来说,似乎更偏向于“确定性”和“不确定性”的中和, 他们对于确定的东西有改变和提高的能力,对不确定的东西又面对和承担的勇气,所幸,我认为我有这样的勇气。
我用准备好去出国度假的钱,还清了车贷。有点没心情去度假,不知道为什么。
有个非常充满浪漫主义情怀的朋友发短信说,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的时候,应该去谈恋爱呀!好不省心的提议!给我一个贴满费洛蒙的理由吧!
有一天上班很晚,路过我们小区的小学,正是课间休息时间,操场上在放《我们都是好孩子》,一下子把我的记忆拉回了大学校园……
推开窗看天边白色的鸟 我们都是好孩子
……
我们都是好孩子,但都要慢慢长大。都要承受生命中不可预知的轻与重。
January 22 盘点
窗外是零下14度的严寒,我躲在屋子里看CCTV的国民经济运行发布会,为了这一串串的数字,统计局的同志们一定很辛苦。不妨我也辛苦一点,盘点一下过去的一年。继往,开来。
工作和生活关键词:奥运,地震,结婚(领证),投资,金融危机
最开心的聚会:ZMJLB月度及年度party
去过最多的餐厅(晚餐):海底捞
印象深刻的餐厅:楠烨棠
出差最多的城市:成都(5次)
出差印象深刻的地方:泸沽湖
旅居频率最高的酒店:成都·凯宾斯基 (能准确背出地址和电话)
旅居印象最深的酒店:深圳·香格里拉(自助早餐相当丰富)
两次旅游度假:泰国普吉岛,菲律宾长滩岛
意外和虚惊:凌晨在机场T3丢了手机,遍寻各个角落未果……第二天打电话过去,一个泰国女人说捡到我手机,帮我留着,隧去她处去取,安然无恙。
感动和惊喜:George求婚
高兴和不高兴的事情:似乎有很多,又说不上来,生活更多的还是平平淡淡。
自豪的事情:地震第二天,只身一人从北京前往地震灾区,虽历尽曲折…
自责的事情:没有坚持学法语,也没有好好健身
理财状况:告别了月光族,喜欢上钱包网;基金投资全部赤字,货币投资稳健乐观
年度最喜欢的杂志:《新周刊》
乱七八糟读的书:《告别薇安》,《素年锦时》,《悲观主义的花朵》
年度喜欢的电影:《非诚勿扰》,《海角七号》,Batman: The Dark Knight
年度不喜欢电影:《赤壁》
新年寄语:心怀希望,身体健康;内心保守,外表时尚;积极工作,乐趣生活。
春节-那么近,那么远最近有节前综合症。想消极怠工,工作上却忙个不停;想件漂亮衣服穿,却遍找不到让我眼前一亮的。小阿姨回家过年了,家里显得凌乱,我却懒得收拾。昨天早下班去了Walmart, 满场子都是人和一堆一堆的年货,搞得我非常不知所措。准备年货对我来说是非常遥远和陌生的一项活动,我有点不明白人们为什么非要在年前开始买大包小包的东西,仿佛过了年就再也不能出来购物了……
我同样对过年本身不感兴趣。受到传统的影响,人们一定要赶在年三十回家团圆,多少年来都习惯了,却无暇思考,为什么一定要年三十之前回家呢?这个传统导致了全中国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回家的人流一年一度艰难的迁徙,而且是执著的,坚持的,埋怨的,绞尽脑汁的,疲惫不堪的,义无反顾的。
这也许就是家庭和传统的力量,无论你走到哪里,都像风筝线一样牵挂着你。记得几年前的《南方周末》上有一篇关于过年回家的文章,《有一个节日叫回家》,饱含深情地笔墨,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去年的博客里就提到过这句话,岁末,又翻出来看看,还是被感动了。
我买好了机票,虽然是很早起飞的航班。多少年来一到春节就有些许辛酸,为自己,也为等待回家的人们,回家过年,如此朴素的一个愿望,却那么难以实现……期待有一天,每个回家的人都可以有一张好买的票;也期待有一天,更多的人可以有勇气逃离春节的传统,逍遥的去度个假,或者躲在家睡觉,或者关掉手机,玩失踪,偷着乐……
春节,那么近,又那么远。 January 07 长滩岛,深呼吸从北京飞往深圳有三个小时的航程,打开电脑慢慢浏览在菲律宾长滩岛的照片,开始怀念岛上的柔软时光。 《分手快乐》里一句歌词一直让我很向往: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多年来也未曾实现,于是就想在年底犒劳自己去海岛旅行。至于选择菲律宾的长滩岛,则是缘于建国门地铁站的三幅广告图片,长滩岛,马尼拉和巴拉望,图片上的景色美不胜收,于是决定选两个地方去转转。你看,谁说地铁的平面广告没有用,这么简单就忽悠了一个游客,为他们的经济发展做贡献去了。 被忽悠的还有Fan Di小朋友,我们俩一拍即合,10月底我出差时Fan Di定了机票,11月底她出差时,我定了酒店,俩人没事的时候就在ctrip 和55bbs 的论坛里逛逛,看着海景和海鲜心里痒痒, 流流口水,12月初办好了签证,中旬寻思着穿什么样的bikini,圣诞前换好了美金……一晃,就到了出发的日子。 准备工作做的不紧不慢,行程安排也是这样。之前的research做到了恰到好处,知道了些必备的常识,不至于晕头转向,也没有太注重细节而受到条条框框的影响,大致有个计划,但又能随即应变,这样最好。 26号出发,从北京到马尼拉4个半小时的飞机,在我们的聊天,休息,阅读中度过。从我们抱着好奇的心理来到这个有“80年代的上海”味道的城市,一系列的小麻烦便接踵而来,出境海关搞错我的名字,被询问了无数遍同样的问题,滞留了半小时;Fan Di 的手机收不到信号,打了几通客服电话,在异国他乡通过中国移动开通了国际漫游;到底在哪里换比索,换多少这个问题把我们从国际到达的一楼折腾到国内出发的三楼,最后手里晃着400美金又从已经走出的大门进去,1:46,四张换了一沓…… 梦幻般的打车到了酒店,坐在床上回神,开始感慨:会英语真好,美金还是很牛!虽然有点小挫折,我们心情还都不错,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带着探险精神来度假的。 第二天中午到了长滩岛,阴天。热带的海风拂在脸上,清新的咸味。经过三轮摩托,蜘蛛船,小面包的颠簸,我们终于抵达了位于半山的酒店,路上还在小担心这样的山路会不会离海滩太远了,进到酒店的大门发现面积有摸不着头脑的大,一座座小楼被高尔夫球场环抱着,便又是好奇又是开始担心距离——直到我们用钥匙旋开房门的那一刻,两张queen size的大床,飘纱安静的垂在落地窗后,推开两扇窗门,满眼的草坪和椰树,卫生间的大镜子明亮又古典,我们开心的把带来的衣服铺了一床,梳洗打扮完毕,出去走走,又惊喜的发现酒店露天餐厅的台阶下竟然是水清沙幼的私人海滩,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海滩……这份意外的发现让我们欢呼雀跃了一阵子,从照片的表情分明写着初到的欣喜和激动,以后几天的照片中再也没有了这份别样的心情。 翻看着每天的表情,我开始怀念岛上的第一顿晚餐,西班牙海鲜饭,服务员都是很漂亮的小姑娘,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第二天的Tattoo和海滩漫步,两杯清爽的 Mango shake;第三天在私人海滩的悠闲地晒太阳,喜欢tan的感觉,一旁的清洁工隔一会儿就过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唱《浪花一朵朵》……那天的sunset sailing也非常让人回味,欣赏到令人感动的日落;第四天出海去了另几个小岛,回航途中突然开始下雨,我们就靠岸躲在小小的山洞里,看着雨点落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灯光,任由思绪飘飞。最后的晚餐,在撑伞的露台上品尝丰盛的自助美食,海鲜的味道很正,不过我最喜欢一种叫Dutch egg roll 的小点心,期待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再次尝到它。 最后一晚我们的酒店没有可以续住的房间,临时找了一家inn凑合了一晚,为了要尽量延迟回旅馆的时间,我们去做了按摩,期望精油能促进一下睡眠,没想到喧嚣的海滩和狭小不通风的简陋设施几乎让我一夜无眠,几天之内转换的地点太多,脑神经便不能安静休息,一直在拼凑各种记忆的碎片,不知不觉,天亮了,收拾行李,挥别可爱的海滩,和来的时候一样,也是阴雨天。 那一天是我们旅行中的休息日,也是08年最后一天。回到马尼拉就昏昏沉沉地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小打扮一下去楼下吃“年夜饭”, 而后,便是让我很享受的一段安静的独处时光,Fan Di在楼下的大厅上网,我则在房间里安静的听歌看书,突然觉得心里好平静。许飞的《淡淡的歌》无论从音准还是旋律都谈不上制作精良,却在那一晚被我听了无数遍,开始喜欢,唱情歌,流眼泪,不会想着谁…… Fan Di发来短信:“亲,别睡,我想我们应该醒着度过2008”。于是我们一起等到零点,开始许愿。这个新年,过的别有滋味。 我感到我又长大了,每次旅行都会有不同的感觉,我似乎已经过了迷恋拍照的年纪,也没了背包客的感觉,我在意在每个地方留下的记忆,面孔和声音,我会不经意的想起某个小得让人容易忽略的场景,比如带我们出海的船夫,跟我们告别时,用手指在海滩上写下他的名字,告诉我们他叫Nowal, 然后很害羞的一笑,就跑开了。 每次旅行都有不一样的心情和收获。我们最后一天花光了所有兑换的钱,打车跟司机讲价非要少给人家50ps,最后为了表示诚意,把包里所有的硬币都给了他作小费。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不够第二天所要交的离境税。于是回酒店仔细数了每一张钱,作好的预算,还不信大堂经理的话,专门让国内的朋友上网查了离境税,最后,大半夜去楼下的 money exchanger换了50美金,俩人乐滋滋地去7/11花了58ps买了两碗泡面,吃泡面时候还觉得挺幸福的,没有惦记前一晚吃的1600ps的自助,哈哈。 我丝毫没有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出发前就作好准备,对所要交的每项税款都了如指掌,因为这就是旅行的小乐趣,并因此引发出好多小乐趣。刚才忘了说,那个出租车司机最后决定拉我们回酒店,是因为他觉得我们是很漂亮的中国女人,一路上还拿对讲机跟他的司机哥们儿小炫耀,很有意思。 不知道建国门地铁以后还会不会有各国旅游局做的平面广告了,每一次旅行的结束,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幻想下一次旅行的开始。不过我相信,在下一次出发的时候,我一定会想起在长滩岛的深呼吸。 November 18 结婚如题。 在省民政厅领结婚证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激动。也许我们的爱情,本来就不是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我们是可以和谐共处,彼此尊重,开心过好日子的那种,这样挺好。 我一直觉得,爱情和婚姻不一定要完全融合。能跟你甜甜蜜蜜谈恋爱的人,未必能跟你和和美美地过好日子;能跟你平平淡淡过好日子的人,未必能让你心潮澎湃地去谈一辈子恋爱。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就好。 感谢曾经陪我谈恋爱的那些过往的男友们,让我们尘封那些有故事的青葱岁月,更好的珍惜现在,偶尔想起我的时候,请快乐一些。 感谢知晓我每一段或长或短的爱情的女友们,让我们继续分享将来,祈祷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不管你们现在是享受一个人的潇洒还是两个人的依偎,都要疼爱自己,快乐自己。 感谢我的父母,你们没有在婚姻问题上给我太大的压力,让我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你们的理解让我感动。我在大学毕业那年的春节,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如果我哪一天嫁了人,就不能在家里和妈妈过除夕和新年了,一定很难过,想着想着居然还哭了……现在都不用担心了,因为我的婆家在很远很远的大洋彼岸,他们也没有过春节的习惯,我一直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过春节,和你们一起贴春联,包饺子。 感谢娶我的George,虽然你直到现在还分不清 Marry这个词,什么时候该说嫁,什么时候该说娶。虽然你总是一副傻傻的样子,不多说话也不很浪漫,我们甚至经常是由于出差,在某个航班和城市中擦肩而过。但是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你无论到哪里都买很礼物给我,无论是我舍不得自己买的漂亮首饰还是一支普通的糖葫芦,你都买给我;你宠我的孩子气,你给我起好多可爱的名字,你在我笑我哭的时候都陪着我……谢谢你的爱,让我们一起幸福! 幸福是空气,我们呼吸! November 06 走进女儿国
周五,登上从成都到北京的飞机时,正是华灯初上的夜色。十个小时前,我还在从泸沽湖到西昌的山路上,偶尔有背着背篓的彝族少女经过;或者一只狗,一群羊跑过;清新微湿的空气让我总忍不住想深呼吸;窗外的云彩很纯美,仿佛伸出手就能够的着。
ipod里播放着《兰亭序》。和着机场影影绰绰的灯光,我在飞机上清清淡淡的回忆着几天来的旅程。几经时空转换,才5天的时间,却感觉有数周那么长。
这次是和杨二车娜姆一起去泸沽湖拍一个短的纪录片。如果我是自己去旅游,我会选择从丽江—宁蒗—泸沽湖(云南)这条路线,一是我很喜欢丽江,二是云南这边的旅游业更发达一些,虽说大落水村已是很商业化了,但是景色还是很美的,里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是去工作,那就要从拍摄的角度去选择路线,大嘴村和小水村还有些摩梭族的原汁原味,成为我们住宿和第一天拍摄的首选。于是我们选择了西昌—盐源—泸沽湖(四川)这条线。路况还算好,要翻两座大山,到盐源;然后沿着河行驶,7个半小时后,就到了泸沽湖镇。
我一直期待的眼前一亮,终于出现了。那样清澈的,神秘的,静谧的湖水;那样温柔的,变幻的,安详的云彩;那样巍然不动又妩媚婀娜的格姆山,一切在那么一瞬间出现在眼前,让我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般,和我往日所熟悉的钢筋水泥的城市,是那样的不同。
山路的颠簸还在余震着身体的各个角落,我们已经开始工作了。到“杨二车娜姆阿妈家”,正赶上一个旅游团的游客来参观。他们很意外的见到了杨二,又是签名又是拍照,兴奋成一团,于是杨二很累,我们很忙。泸沽湖之行,就是在这样没有预设的抓拍中开始的。
住在娜姆的博物馆里,很特别的设计和摆设,只有4间房。她住楼上,我们三个住楼下。我的房间是loft的格局,下面是大床,楼梯上也是大床,只不过没有漂亮的床幔。比起星级酒店,这里更有味道一些,当然,硬件设施没有那么好。娜姆说,她准备再建一个公共的浴室,做SPA,大家一起去洗澡!我听上去有点疑惑,问道:那么男宾和女宾都在一起么?她回答,就是这个意思……
也许摩梭族的女人,天生就是如此这般的。之前我对走婚抱有的好奇,不解和将信将疑,终于在这次行程中有了些许答案。他们真的在走婚,他们真的原意走婚。外出打工的女孩子,一段日子后,多半又回到泸沽湖,问她们喜欢过一夫一妻的生活还是走婚,她们大多还是会选择走婚。其实她们不会像文化和社会学专家那样分析出各自利弊,就是习惯了。我想这是一种文化的力量,如果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坚持了某种特殊的行为方式,后辈大多也会遵循这种方式并继续传承下去,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受到游客和传媒的影响,摩梭族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原始氏族部落了。云南那边的大落水村,原来简单的木屋草房已被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二层小楼所取代,几乎家家户户都开着旅馆,每个人都念叨着生意。少数摩梭姑娘“嫁”了人,从母系氏族的家中搬出来,自己开旅馆做生意,但生活的担子也更重了。我在想,当一个摩梭姑娘看到电视里的甜蜜的家庭生活场景,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看到前来游玩的情侣,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会不会悄悄的在内心作一番对比,会不会有小小的挣扎和波澜,或者只是平静的认为,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采访了摩梭文化研究会的专家,他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说泸沽湖就像是一台更新速度很慢的电脑,被迫的接受着铺天盖地的来自外界的各种芯片信息,似乎就要承受不了了,但是它却无可奈何。
我也看到了专家眼中的无可奈何,因为他意识到,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摩梭语,越来越多的被普通话所取代了;抱着猎奇和猎艳的心理,前来泸沽湖的游客,多少让他们多少年来尊崇的走婚文化蒙羞;一家家的客栈开起来,家庭成员的角色也随之改变,到底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我走访了在偏僻的永宁乡的五世同堂的一户原始摩梭人家,12口人,女人掌管着家务,男人撑船,种田,帮着照看自己姐妹的孩子。他们也过的很和谐,没有那么多欲望和纷争。他们有的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不过关系不是很亲密,父亲偶尔来看看他们,他们也偶尔看看自己“阿夏”家的孩子。
他们的爱情里似乎没有争吵,也没有嫉妒。这到底是一种朴实无华的至真至爱,是潇潇洒洒的享受自由,还是轻描淡写的墨守陈规?
我看不懂。不过他们至少是真诚的。有多少潮男潮女生活在都市的灯红酒绿中,同样过着“走婚”的日子,却虚伪的包裹在道貌岸然的外表下。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哥哥说说:你要记得我,一定再来泸沽湖玩,不是来工作,是来玩。到时候我带你去稻城,去中甸,去香格里拉……漂亮极了!他说话时的表情很好玩,仿佛我们马上就要开车去那里似的。好一串美丽的名字!我一边想象着美丽的风景,一边随口答应着:好啊。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一丝内疚。我曾很多次的对别人的邀请随口答应着“好啊”。若是不喜欢的邀请,答应完很快就忘了;遇到喜欢的邀请,便总是期待着实现的那一天。但我们都明白,有些邀请和答应都只是“随便”的,我们不能“游走”,只是说说罢了。
也许这是他们爱情中的自由,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捏“自由”和“责任”之间的平衡。
神秘的女儿国。再见,女儿国! September 09 晃晃悠悠
一晃,奥运会就闭幕了。
时间真是个魔术师,可以一夜间拉近和牵远距离。鸟巢,水立方,MPC, IBC, BIMC, 仿佛一下子离我遥远起来。
闭幕的第二天,我偷闲给共事了一个多月的制片去西单买招财猫,她很喜欢我的手机链,想做一个带回多伦多。穿过中友百货,货架上竟是秋冬的皮靴了。夏天已经走远了么?今夏的记忆,于我,像是9年前的高考,备战,考试,放松,唯一不同的是不用等待录取通知书了,所以少了几分忐忑,于是也更期待之后的休整。
北京的秋天真美,天那么高,那么蓝。云彩像是艺术家的作品,我都有点不相信是真的白云。上周零零散散的休息了几天。陪一个编辑去了南锣鼓巷,就是随意的漫无目的地走,走到鼓楼,在drum and bell bar 小憩,想起去年还在这里办了很热闹的birthday party。
明天,我做电视整一年。还记得去年我带着一束鲜花来上班,而电视带给我的酸甜苦辣,怎是一个花瓶能盛得下?
一晃,一年就过去了。
我想静下心来找找生活。“穷忙族”的概念一推出,人人都觉得自己属于“穷忙族”的一份子,而生活,仿佛成了奢侈品。如此说来,我准备“奢侈”一下,找寻曾丢失的生活。自然醒,泡柠檬水;看电影,喝下午茶;逛街买鞋和耳环,读小说,做面膜;跟George一起遛狗,和女友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找找新开张的或者一直未曾去过的那些大的小的餐馆,或者自己烧菜煲汤,不吃辣也不喝酒,不过可以搞个party什么的,纪念特别的今夏。
有的找到了,有的正在找,有的将要实现。
终于,我要休假了,长假。除了很重要的关于自己的一个“拍摄”任务,都没有做任何安排。我要慢生活,慢下来,简单享受假期的每一天。
顺便把前一个月每天都忙碌没时间花的钱花掉。
晃晃悠悠,乐活。
August 07 八月未央奥运前的最后一个周末,7月26,27日两天,我一天懒在家睡觉,一天跟Fandi一起去了动物园淘衣服。我清楚地记得,因为从那以后,我一直没有休息日。
我也没有穿裙子的日子了,每天都是背心,T-shirt,短裤,运动鞋。这也没什么不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每次看到街上穿漂亮裙子和小皮鞋的女子,都会冷眼相视,仿佛是她们夺走了我的美丽。
和朋友们的交流多在网上和电话上,基本都见不了面。 上周五,Maggie打电话约我吃饭,结果被我晚上9点下班后的一个电话cancel掉了。我用完了眼霜和洁面摩丝,在那样晚的时间,只好去了朝阳门的屈臣氏。一如往常,我习惯性的仰头看了看人寿大厦9层的房间,还亮着灯,不知道那天值夜班的会是谁,辛苦如我。
周六一早便去了成都,北京之前的火炬接力城市。这次的采访并不顺利,很累,很艰难,很挫败……不过周二回京时我还是非常庆幸的,因为终于被决定不去新疆了。回北京,我很安心。
我每天晚上回家都告诉自己先洗澡,再睡觉,但每次都找借口说“小睡五分钟”,然后到两三点莫名的醒来,开始洗漱,次日早晨洗澡,我不喜欢这样。我也不喜欢我那凌乱的房间,可是我没有时间整理。我觉得我的生活就是工作和睡觉,其他都一团糟,有时想哭,有时想发疯。
今天趁着老板去IBC和他的老同事叙旧的机会,偷出一点闲。还好,没哭也没发疯。
明天,就在明天,奥运会就要开幕了。我不知道用怎样的词语去形容此时或明天彼时的心情,我挺平静的。而不像我采访和将要采访的那些热情的老北京们,他们是那样的激动,我羡慕他们那样灿烂的心情。明天我既不能去场馆看奥运开幕,也不能在家吹着空调吃着西瓜看电视,我要去采访老百姓是怎么看开幕式的……自私一点想,我持着持权转播商所有场馆通行的注册卡有什么用呢?
不知道,于我,这会是一个怎样的八月。
让我为奥运祈福吧,一起,加油!
June 20 修女般的生活很多天过去了,我一直过着修女般的生活。
不参加Party, 也不喝酒。除了几次周五的好友小聚,几乎就是上班,下班,学法语,看书,有时间就烧饭,没时间就吃很简单的饭;周末也几乎都窝在家里,并没有觉得孤单或无聊。
也不打扮了,经常是一身很普通的T-shirt 牛仔;不出去拍片的时候,偶尔在办公室穿裙子,反正也是呆在自己那间屋子里,所以,戏称:自顾自美丽。
信用卡帐单寄来,发现消费比平时少了许多,还以为银行记错帐了。细看明细,才恍然发觉,其实自己好长时间没去逛街购物而已。
我们摄像师刚才过来闲聊,顺便问我最近有什么影讯,我竟一时答不上来。我说我帮你在网上查查,点开娱乐版块,觉得离自己那样的遥远。
心里总觉得些许惦记,工作,生活,亲人,爱人,新知故交……却很难理出头绪来,所以时时觉得心绪不宁。
我跟朋友戏谑,我过着修女般的生活,她们反谑道:修女也疯狂!
修女也好,疯狂也罢,我索性顺其自然。修女的生活也别有一番滋味,于我,谈不上享受,但也不至于戒律。
六月的天,时晴时雨。
明天,若天晴,我决定洗床单,晒被子,或者做个水果捞;若下雨,我决定倚在落地窗旁听雨声。
June 11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
致谢
II
Joyce比我更早到灾区。在从重庆到成都的路上收到她短信:“……不吃饭不睡觉只工作,好得不行!”我当时没能完全理解,只是回复了多保重之类的话,她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后来知道她给我发短信的时候在都江堰聚源中学,我第二天去的地方。而我“不吃饭不睡觉只工作”的生活,也是从那天开始的。我们在灾区之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凯宾斯基的楼下,一次是在去北川的路上,两次都没能好好说上几句话。在那条崎岖的山路上,我往,她来,我在副驾的位置上向她挥手,说了句:“一眼望不到头……”车子便驶过去了,真是擦肩而过的感觉,在灾区,与好友,擦肩而过。我多想像平时那样和Joyce嘻嘻哈哈的开开玩笑,而那时,我们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不吃饭不睡觉的日子,我们曾在一起。
Mandy和我同一天到成都,确切地说,是同一夜。因为航班时间的接近,我们从在北京机场开始,就保持着联系,直到最后离开。我们分享着各自的新闻体验,讨论着灾区的位置和报道的可行性,回顾各自的采访故事。有一天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发生了余震,电话中断了,我从床上被摇晃了下来……数分钟后在拨打电话,响起了接通的声音并听到对方的声音,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在锦江宾馆,Mandy还特意只给我墙上的大裂缝,我们清楚地意识到地震离自己是那样的接近,却只能继续留守,甚至向更危险的地方“挺进”,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有个人相互分享着,分担着,害怕似乎也少了些。到后来,余震对我们来说已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在紫坪埔坝底等冲锋舟的那天,之前和之后都没有手机信号,恰恰在Mandy打电话的时候有了微弱的信号,她告诉我,听她妈妈说映秀那边很危险,提醒我注意安全,遇到危险朝着信号灯的方向跑……她能把妈妈对女儿的提醒传递给我,让我深受感动,而她那时,也正在去彭州的路上。
Fandi几乎是最后一批到灾区的,已经过去了5天,她们纸媒要想拿到出彩的报道,的确需要花心思找些猛料。她来的第二天我就要走了,后来听说在采访中的她曾在北川余震中被战士连拉带拽地拖到平地上,在和截肢男孩对话时曾因过度劳累而晕倒……便戏称,她自己的故事都可以写作报道了。很娇小的小丫头,却透着勇敢的闯劲儿。她在我走的那天清早抽空看了我一眼,给我送了从北京带来的口罩和药品,居然还有几片美白面膜。在那样的环境和条件下,面膜真是很奢侈而没有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但是她还是不远万里带来了,她说她觉得面膜对我很重要,我点头称是,我舍不得用,也舍不得在北京用,我要留着,下次来灾区用。礼尚往来,我把我“囤积”了四天的一小瓶酸奶给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解渴不如矿泉水,耐饿不及力士架,但是我还是想给她,我也觉得,印着大S头像的优酪乳,对她很重要。
上海的同事SCC,很细心的上海大男孩。帮我在换房间的时候搬箱子,在我电脑出问题的时候提供他的电脑让我用。第三天我的嗓子坏了,说话很费劲,他拿药给我吃,还专门发短信给我说让我多喝水,多休息。很上海,很让人暖心。他在我手忙脚乱收拾东西的时候安静的站在一边提醒我放松冷静,他在我想找人说话散步(虽然根本没有时间)的时候陪着我,最后一天我们想偷闲喝一杯咖啡,花10分钟走到咖啡店门口,我还是被一个电话叫了回去。他没有一点不高兴,又跟我一起走回去,说,走走路也好,这几天大家都太辛苦了……我们最后一起吃了顿饭,喝了杯酒,只是酒还没喝两口,我就趴在桌子上困得睁不开眼。次日,我们说着再见,并希望下次北京和上海,电视和广播一起报道的时候,不要再是这样的突发灾难。
我也想把那杯未在成都喝到的咖啡留给北京或上海……
感谢你们,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感谢关心我的在北京的兄弟姐妹,Stephanie, 李主任,Vivi, 猫咪,匡子……你们的问候和鼓励,是我在残酷现实挣扎中的精神食粮,让我在硬的环境中的补充到软营养。
感谢我的父母和家人,这是份让家人不放心的工作,我知道我在灾区的每分每秒都是你们的牵挂。
很多年后,当我在回首这段经历,不啻是一段感慨万千的珍藏。
(The End)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
致谢
I
在去成都的飞机上,基本上有两部分人组成,媒体记者和回家寻亲的人。
我碰巧和CNR的一名记者邻座,一路辗转到达成都,便成了半熟的朋友。到成都后他的同事来接,他很好心的稍我一程,否则,我将在成都的雨夜拉着行李又累又饿,心里打着无数问号地徘徊在路边打车。那日一别,我们便各自奔向不同的灾区区县,做着不同角度的报道,偶尔深夜发短信,互道保重,心存温暖。
外媒同行很多住在凯宾斯基酒店,上文提到“但大家大多早出夜归,所以很少见面。”跟LP大哥算是见面相对较多的了,因为我知道他的房间,开完会要查地图,夜里11点了还麻烦他和他的司机……他们第一批步行进入北川,第一批乘冲锋舟到达映秀,AlJazeera硬新闻的风格着实有点望尘莫及,这背后有他让人心疼的努力。和他吃过两次火锅,很有味道的“老码头”,我每次都吃的心不在焉,手机不停的响,让我有心把它扔到火锅力煮。LP每次却很苦中作乐的开玩笑、讲笑话,有他在大家都开心一些。从北川回来那天,看到他额头和鼻子被晒得起皮,我说你怎么晒成这个样子,下次出去带个帽子吧,其实我也晒得不轻,走的时候急,基本的防晒准备都没做好,但是LP远比我严重得多……他一边低着头吃牛肚,一边安慰我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说得那么轻松那么坦然,让我鼻子一酸,不仅是为了这句话,更是想起那几天我们的经历,其实我知道,他凌晨四点半还要出发,睡不到几个小时……
我们至今还欠半岛一打矿泉水,在北京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在夜里超市都关门的灾区,在即使不关门也不一定有水卖的灾区,送给我12瓶水的价值,怎能和北京的12瓶水等值?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还上这滴水之恩,但我会记得,并心存感激。
上文提到的在紫坪埔黎明村送出的5瓶水,其实是就半岛支援我们的。
我把这些除了工作以外的琐事也打电话告诉了Maggie,她的老板在地震的时候正在休假,所以她留守北京了,但是操的心一点也不比我们在前线的人少。她说她一看电视就哭,我说那你来吧,到了现场,哭几次,就有免疫了。她其实是想来的,我明白,所以我几乎每天都给她打个电话,或者她打给我。有一天我到12:40才电话她,她说正等着电话呢,没接到电话都睡不着,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眼前的电脑屏幕瞬间模糊了一下……我说你赶紧睡觉吧,能睡觉挺幸福的,真的。
那天晚上凌晨01:10发生了据说是6.2级的余震,是我有感知的比较厉害的几次余震之一。到余震发生的时候,我才知道脑子里其实是空白的,逃生的念想都没来得及闪现,就过去了,也许是太累了……但那如果不是余震呢,如果是8级的地震呢?我不敢想下去,只是觉得生命本身就是很魔幻的。
(To be Continued) June 05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累与泪
II
我没有累哭过,却为我经历的故事,哭过好几次。
平武,路边有一户人家,房子全部倒塌,年轻的妈妈带着一双儿女,在简易的帐篷里住着。家里还有年迈的婆婆。丈夫地震时另一处地方工作,失去了联系,不知去向。我在年轻妈妈的脸上除了麻木,看不到任何表情,没有焦急也没有恐惧。她说话的时候,我却十分清楚地感到了一种坚韧的力量,我问她现在怎么生活的,有没有政府的援助,她说,会有的,这里不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政府现在正在救人,顾不上我们,我们至少还活着呢……以后会有的,我也会好好活下去。她说完这句话,抱起身边的儿子,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样子。我问孩子们有吃的么?她摇摇头,很伤神的眼光看着孩子,说不出话。随后指给我看从倒塌的房子里面挖出来的一些干粮,大概只够维持几天的生计。我没有再问下去,我怕自己承受不了,跑向车,拿出一盒巧克力派,塞到妈妈的手里。我当时恨不得把北京的家乐福搬来,但彼时能给他们的,却只有一盒巧克力派……妈妈连连说着谢谢,还教怀抱中的孩子说谢谢,我拼命的摇着头,说不出话,我所能做的,实在太微不足道。妈妈帮孩子打开盒子,撕开包装,嘴里轻声说,我们两个孩子连巧克力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呢……我看到她嘴角泛起浅浅的一丝微笑,这句话和这一丝微笑彻底击垮了我,顿时泪流满面……
我们后来没有用这段采访,我却连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紫坪埔,黎明村的黎明失去了往日的宁静,王大爷一家祖孙三代早早起来开始“重建”工作,也许他们前一晚根本没有睡——我所看到能睡的地方,是一张平铺在地上的木板。王大爷用“天崩地裂”形容地震当时的场景,他的儿子和儿媳生死未卜;年幼的孙子已经帮爷爷在倒塌的老房子中拣东西了;老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家人烧水,她脸上的伤痕还很明显,仿佛随时可以溢出血来;另一个儿子很沉默的用塑料布搭着帐篷。他们几天来靠路人的接济过活,并没有丝毫的抱怨和无奈。王大爷说,只要人在,就要好好活下去,川音中带着韧劲儿。我突然感到一种平凡的伟大,在灾难面前重建希望的伟大,不抛弃,不放弃的伟大,源自人性的最初。走的时候,大娘非要给我们倒水喝,我们赶紧劝住她,把车里仅剩的5瓶矿泉水留给他们,我说你们比我们更需要,一定拿着。大娘一直说,感谢你们的关心,好心人啊,之类的话,很好听的四川话,我听之有愧,因为我并没能帮他们什么忙,只能寄希望于节目播出后,有更多的人看到他们的苦难与坚强,伸出援助的手。
大娘挥手的身影一直保存在我的记忆里,每每回想起,都不禁潸然。
绵阳九州体育馆,我拿着话筒采访到后一半突然不能自已的失声痛哭,我忘记了我的职业角色,投入到故事中去不能自拔。在学校的时候,新闻学的课堂上经常讨论记者的角色掌控,从专业角度来说,好的记者应该冷静,客观,克制的做好报道,不能流露个人情绪;而从人性的角度,完全屏蔽个人情绪却很难。我在上学的是时候就知道我不是很善于控制情绪的新闻人,以后的实践中一再证实,这次尤为“不专业”……跟我讲故事的阿姨看到我哭了,自己哭的更伤心,她说她的女儿和我相仿的年纪,现在被埋在北川县城里……
她说就算是尸体,也一定要找到,说着拿出贴身的照片,指女儿给我看,照片中的笑脸很灿烂。我告诉她,政府已经派了好多好多解放军去北川救援了,不时有生还的灾民就出呢,说不定您女儿马上就救出来了!她突然问我,“你去县城了么,你看见救人了么?还有活的人么?……”我顿时无语,我心中的隐痛几乎要把我压倒了,我想说我在电视新闻里都看到了,放心吧,最后还是编织了好像是精心准备好的谎言,用尽我的想像力描述北川的情景,让她相信还她的孩子还有生还的希望。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很多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无法冷静。
那是我情感“溃坝”的一天,也许是积聚的泪水找到了一个出口,一下子释放了出来。我给我不专业的表现向我的老板和同事道歉,他们安慰我说没关系的,事实上,那次的采访很震撼很感人,只是后期的翻译和剪接费了好些功夫。
我在灾区的几天,得到了很多从业经验和人生体验,伴着我的成长。愿逝者安然,生者坚强。我想每个年代的人都要注定被刻上某个时代的烙印,比如革命的年代,解放的年代,上山下乡的年代,改革开放的年代……我们生于80后的人,似乎一直在和平年代的眷顾下,未曾经历风雨,如果说2003年的非典只是一次对疾病的挑战,那么2008年的地震是一次人与自然的生死对决,我们经历了,这是自然赋予的时代烙印;而我,在这里,将铭记住我所经历的一切,不仅是震与痛。
(To be Continued)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
累与泪
I
次日,入北川未果。
从成都有两条路可以入北川,安县和江油。由于安全等各方面的因素,媒体是不能很顺利的进入北川县城的。安县设有武警看守的路障,其实,即便没有路障,也是基本没有路的。我们走的江油那条路,到陈家坝一带,沿路作了采访和拍摄,但最后并没有进入北川县城。这是我心中的隐痛,虽然有天时地利等种种原因在里面,但在媒体同质竞争中没有到达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我无法不怀有愧疚,对我自己,对我所在的媒体。而就在我们驱车前往北川的第二天,走安县那条路,几乎媒体都可以进去了……我们后来一直也没有去,因为总部用了wire service的图片,我们的采访足够硬,或者足够软,这个角度的报道完成了,就要赶去下一个地方。但是那份隐痛,成了我的心魔,直到返京的前一天,我们做了很好的一个feature,我才稍微卸下一些心理包袱,回来我跟老板说我直到那天才“宽恕”了自己一些,他说我自己的压力太大了,要学会放松。
从江油到北川,中间要经过一个镇,属于北川县地界,陈家坝。山路很险,一边是随时有山体滑坡的高山,一边是时缓时急的江水,中间是崎岖的山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小不一的石头从山上滚下来,与此同时,或之前,或之后,往往会有余震……在那条路上,我第一次感到害怕,于是我戴上本是用来防晒得阳帽—很可爱的红色小帽子—甚至在车里我都带着它,虽然我知道它不会起到任何防震的作用。我们的摄像师看出我内心的恐惧,开玩笑说:“你的小帽子会保护你的,别害怕!”。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直到在桥上问路经历的一次大的余震,大概有一两分钟的时间,整个桥都开始摇晃,山上瞬间滚下来大块大块的石头,我险些没站稳,本能地抱住桥头的柱子……那是很漫长的一两分钟,脑子是空白的,记忆却很鲜活。
经历了北川未果的旅程,第二天去映秀,我便“习惯”了很多。
冲锋舟最终也没能搭载我们,后来我得知我的同行步行12小时走山路进了映秀,便由衷的佩服他们。其实很多媒体同行都跟我们一起,住在同一个酒店,但大家大多早出夜归,所以很少见面。我们连早晨6点的早餐都吃不到,一天的奔波,回来还要编辑,组稿,配音,发稿……查最新的动态报道,然后再开会研究第二天的行程,爬上床的时候基本在两点以后,晚上在半熟睡中经历大大小小的余震,次日又要凌晨出发……从地震发生到第四天,我只有7个小时的睡眠,而且基本没有饭吃——成都的超市基本是半空的状态,我在成都的第二天去“抢购”水和食物,抢到的却少得可怜。我不是最辛苦的,我知道,我也没有做出很多震撼人心的报道,我也知道。我深深理解新闻同行的辛苦,我被你们感动,有时,也被自己感动,小小地。
我没有累哭过,却为我经历的故事,哭过好几次。
(To be Continued)
May 29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
足迹
13日早9点到机场,颇为意外得买到了候补的票。10:50的飞机,14:00才起飞。盘旋到重庆江北机场,没油了,迫降。改乘大巴从重庆赶往成都,成渝高速上来来往往的车很多,下着雨,车开得慢,5个小时后,22:30,抵蓉。
依然下着雨,街上随处可见自搭的帐篷。夜色中,弥漫着莫名的异样。是的,我已经到达地震灾区了,只是我那时满脑子的报道计划,并没有意识到,灾区于我,有怎样的不同。直到回来的前一晚,我躺在床上睡不着,回想一周的经历,仿佛有一个月那么长……当时我做了一个假设,如果能给我一个选择,问我要不要去8级地震的灾区做突发性和灾难性的报道,我宁愿选择不去,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新闻和人生体验,不要直面这样的震与痛,就像每个普通的灾区之外的人一样,坐在电视机前看CCTV的报道,热泪盈眶地悲伤和感动着。回京后,我又做了同样的假设,却做出了相反的选择,我希望我能在灾区多待几天,尽我所能给予帮助,哪怕只是倾听和安慰。
一整天只在飞机场吃了一顿简餐,居然也不觉得饿。那天晚上工作到很晚,我们的记者和摄像在我凌晨3点爬上床的时候,还在从重庆赶往成都的路上,之前他们一直在报道缅甸的飓风,日夜兼程的赶到这里,没合眼,次日凌晨5点,我们已在去都江堰的路上。
聚源中学一天去了两次,上午赶着发片子,先做了一个连线。中午又急急地赶过去,拍摄,采访。两次去的场景完全不同,早晨看到多是的救援的解放军,处处都是警戒线,警戒线之外的空地上,表情各异的家长焦急地等待……印象最深的是泥泞的土地,和混杂着各种气味的味道,那种味道一直存留在我的记忆中很久很久,压倒了其他嗅觉,甚至听觉也是模糊的。初到灾区的第一次报道,在我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是静默的黑白电影,我只能看到整个画面,看不到电影里的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味道。
中午,我看到了更多的面孔。外乡归来的母亲,初到现场,呼天抢地,撕心裂肺地哭,被亲人们搀扶着,几乎是跪着走,祈求把守警戒线的军人,离自己的孩子近一些,哪怕仅是尸体;更多的是表情已经木然的家长们,他们的孩子生死未卜,或者,不愿意接受孩子生死已卜的事实,不吃不喝地昼夜守候在坍塌的校舍前,他们此时已经哭干了泪水,仅仅抱有一丝希望甚至幻想;他们不敢去想结果,或者宁愿不去想结果,只是等待,等待生或死的消息。听说上午挖出几个孩子,我们没赶上。但我赶上了挖出孩子的鞋子,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运动鞋,家长们都拼了命的去辨认是不是自己孩子的,也许根本就辨认不出来。我只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朝一个方向涌,然后再相互搀扶着回到原来站着或坐着的地方。然而这只鞋子像是一个抛进湖面的石子,引起家长们的一阵躁动和不安,有的妈妈开始拼命回忆自己孩子那天上学时穿的衣服鞋子,有的开始猜测孩子和鞋子是怎么分开的,有的妈妈开始啜泣,嘴里念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我不忍再看下去,于是站在三角架旁边,放空眼神,只看远处不看人。我听到了挖掘机器的轰鸣声,很大,以至于我产生了幻听,仿佛有嘤嘤的哭泣,从废墟中传来。
我记得我们最后采访到一名父亲,我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要是孩子没了,我们还是要活下去,活着,不再想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远方,是学校相反的方向,我猜,也许他脑海此刻正回想着16岁的儿子的面容。他之前跟我说,孩子学习成绩很好,很听话,是全家的希望。
我们编辑的时候只用了他最后那句话,活下去,活着。我不知道经过我的翻译和记者的组稿,在遥远国度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采访作何感受。于我,不是悲痛,也不是同情,我甚至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给他,只是有一种东西沉沉地压在我心里。在自然无边的力量面前,一切人和物质的力量都那么脆弱和不堪,我想,如果一个人在地震中逃出命来,却失去了除了生命之外的所有,到底是幸运的还是更加不幸呢?如果是我,我还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呢?我不知道……
这么多天过去了,我突然发现,经历过灾难的人,除了食品和帐篷,除了衣服和药品,还需信念和勇气,活下去,就有希望……
(To be Continued) May 23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
出发
5月12日中午,Maggie从上海回来约着我和FD一起吃饭,我们三个姐妹淘一起,很开心的吃饭聊天,席间我还开玩笑说,Maggie不愧是Newswoman, 刚去了上海,公交就出事了;北京这几天有些boring呢,你回来就好了,说不定我们又有新闻做了……说得Maggie那叫一个汗……我们还说夏天到了,要多买些漂亮裙子开party……没想到,仅仅一个多小时以后,breaking news来了,地震了!而现在当我再次回想起那天的午餐和彼时的玩笑,竟觉得远如陈年旧事。
北京瞬间的晃动之后,我职业本能地开始看CNN,速度果然快,震中是四川汶川,那时的报道的震级还在7.6和7.8之间估计,中国地震局的网已经打不开了,成都朋友的电话也打不通了。长安街两边写字楼的小白领们争相往下冲,街道上瞬间站满了面色慌张的人们。我没有那么惊慌,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在第一时间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7.8 级,四川的蜀道,非同小可!
我的同行们在奔往地震一线的时候,我正在心不在焉的上法语课,旁边的JCC同学不断收到短信,告诉我最近的伤亡数据,3000,5000,8000这样地递增着,我当时就知道,我也要奔赴前线了……
下课,打车,回家。路上一直在打电话。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新闻频道看最新的报道,然后打开电脑,check wire, 已经是午夜时分,我们的工作群里除了去往成都或重庆路上的同行,都在线,大家一边相互交流着最新的情况,一边相互道着珍重。凌晨两点我收拾好行李,次日八点,带着些许的兴奋和更多的忐忑,怀揣着无数的未知,我单枪匹马,从北京出发。
(To be Continued)
震·痛——汶川地震日记
梦与醒
5月12日,14:28分,汶川地震,8级。
5月13日,22:30分,抵蓉,途经辗转。
……
5月19日,16:30,返京,平安,五味杂陈。
回京当天睡了14个小时,身体上的疲乏恢复过来了,但是心理的余震却久久萦绕。走在北京的一如往昔的平和而繁华的大街上,我不适应;听到身着鲜艳衣衫的小白领大声说笑,我不适应;看到高楼大厦和霓虹灯也不适应,时空一直在错位,非我的意识所能掌控。
我不能看电视也不能读报纸,因为那些熟悉的场景时时会摧垮我敏感的泪腺。除了回来后的第二天,基本每天都是自然醒,凌晨,生物钟固执的执行着在灾区的工作时间,然后下意识地看手机,再昏昏睡去,做着各种各样纠缠不清的迷梦:雨水,怪石,山路,废墟,迷路,孤单,呼喊,哭泣,逃亡……有时是我,有时是陌生人,有时是我的同行。黑白色的梦,醒来的时候却有清晰的记忆。
我今天特意选了清凉的夏装,戴了银质的首饰,穿着带有花朵的乳白色凉拖。上班的路上我翻看着《一个人的好天气》;我给了自己一个轻松愉悦的“场”。建国门的地铁站出来,买了《南方周末》,看到头版标题,没有哭。中午我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读完了报纸,决定开始记录自己的足迹和心声,我要记录的,是第三行的省略号不能省略的震与痛。
(To be Continued) April 29 我想
我想看一部节奏很慢的爱情片 它有清淡的叙事和婉约的影像 我蜷在沙发里,抱着抱枕, 一边微笑,一边流泪
我想穿一席混搭风格的衣衫 把所有未曾尝试的色彩都堆在身上 我穿梭在胡同里 哼着歌儿,想起情事过往
我想再一次坐在教室里 阳光映射下,水杯里的菊花茶很透明 我安静地看书做笔记 听着沙沙的写字声,心无旁骛
我想独处一杯咖啡的时间 我想回忆两个人的片断
我想消失于再见,然后回归于偶然 我想邂逅一段未知,然后开启明天 April 16 Work Hard & Play Hard中午我给Maggie打电话约她吃午饭的时候她正在来建外办事的路上,很巧。她惦记着下午的工作,所以我们精简了午餐的时间,买了Subway,做在秀水南路边冬青丛的台阶上啃,俩人喝一杯饮料,阳光暖暖的照着,心晴天。
这条路上车少,安静,挂着胸卡的白领和带着墨镜的老外来来往往,还有我俩傻丫头。
这几天北京的天气好得让人不想工作。上周日我一个人在崇文门逛街晒太阳,兴致突发给大家发短信:希望你(们)可以在这样好天气时候偷一点闲,享受一杯咖啡,一抹夕阳或一段路的时间……一个人,好天气,分享给你。
这周终于可以闲下来,在办公室做一些research,想想选题了。前一周非常泾渭分明的work hard and play hard 的工作和生活方式,让我决定静养一周,回家做做饭,看看书,跑跑步,早睡早起。昨天5点多就回到青青家园,买菜做饭,等George打电话说他在路上的时候,晚餐已经基本准备好了。我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孩子们玩耍,突然觉得偶尔过一下housewife的生活也不错。
太奔波了,就会想回家。上周和Montréal 来的摄制组一起拍一个奥运的专题,找不同年龄,性别,职业的人做Vox-Pop;还有女主播,BOB官员,法国文化专家的专访……就是感觉斗转星移,时空穿梭,还是拍不完……也许是经纬跨度太大了吧。很辛苦,不过也是很好的经历,我可以实实在在地体会到在首都的人民的奥运热情。语言方面的刺激也很大,听着专家学者嘴里吐出那么优美那样流畅的法语,享受着,好奇着,惊叹着,虽然基本什么都听不懂。受了两天的刺激后,我决定真的要学法语了,虽然是第N次下决心,彼时,心里还有些激动。
工作阶段性结束的周三,去和朋友去了那家小馆吃饭,去Q Bar 喝酒,约着周五去南锣鼓巷High 和FB去……结果就去了“烧肉人”,店里最大的噱头的就是那个传说中的“kiss for 10 seconds, get one free 'Ox-tongue' “, 店里满墙的涂鸦和照片,基本上是时髦的年轻人,店员很搞笑,气氛很活跃。我们用民主投票的方式决出将要为大家提供免费牛舌的男女同学,两轮,每次都很好玩,至于牛舌的味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哈哈。
深夜从“烧肉人”出来,去了我很喜欢的high society,喜欢那里lounge的感觉,灯光,音乐,私密性,都刚刚好。喝酒聊天到凌晨3点,微醉,也是刚刚好。某位仁兄余兴未尽,非要去钱柜唱歌,我说好吧,要玩,就玩得痛快一些,虽然我那时候的嗓子已经略微沙哑了……
KTV真是有魔力的东西,音乐一开始,我的醉意和倦意瞬间消失的烟消云散,唱着很温情或很劲爆的歌儿,跳着慢三慢四或者disco,很尽兴。LP来之前就说要唱到吃早餐,可惜他的愿望没能实现,因为钱柜说六点要断电了,敢情,我们是被“赶”出来的,呵呵。
出门已过了破晓时分,很清新的空气,微凉。在出租车上我想起前一段时间我经常6点多就已经在工作的途中了,觉得此时在通宵娱乐的告别中说笑,极具反差;还想起原来在XHS实习时候,上整夜的夜班,早晨拖着驱壳般的身体,恍惚在回去的路上,好似梦游。那些鲜活的记忆,陪着我回到家中,居然没有倒头就睡的欲望,在鱼缸前发了很久的呆,才去睡。睡得很沉很香……
如果可以选择一样梦中的美好来实现,我希望,天天天气好,在路上,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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