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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29日

意乱情迷

Bilis Kaemi闹得南方几个省市颇不得安宁,远在华北平原的我们,也追着台风,每天都盯着新华,民政部,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听资深同事说,7-8月最大的新闻就是台风和洪水,我们的神经总得紧绷着,别错报了数据才好。

其实,到了最后,受灾人数的统计总是越来越糊涂,因为起止时间不同,受灾省份不同,再加上一些地方瞒报之类的事情,几家新闻社敢情是热火朝天地比拼谁家的death toll多呢。

不过,天灾总比人祸好,我想。至少,折射出的人性多是善良的,闪亮的。

台风离北京尚远,天气却不见得好。一周以来的阴雨天气让人感觉要发霉了,却也没有江南梅雨季节的风致。从9层的窗外望去,朝外大街依旧车水马龙,只是对面的高层建筑,全都在烟雾缭绕之中影影绰绰了。

我,喜光。阳光灿烂对于我来说,不只是可以穿吊带裙,更是有一份晴朗的心情。

阴郁的天气,让我有些意乱情迷。

这个词貌似有些暧昧,但不知怎的就想用了。意乱,心绪不宁;情迷,却不知缘故为何。

生活好像持续在毕业前的忙乱中,暂且叫他“后毕业时期”吧。每天除了正常的工作,好像并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但总也没能好好享受安静的生活,买了很多书,也没仔细看;买了一些碟,也没好好欣赏,买了新的书柜,也没好好摆放,买了漂亮的餐具,也没能用心做上一顿饭,好好享用……这样简单盘点一下,也许时间多花在“买”上了。

上周为了迎接爸爸妈妈的到来,我请了个小时工,和这个叫我姐姐的小姑娘勤勤恳恳干了3个多小时,家里终于像点样子了。晚上吃饭回来继续收拾到2点,归置了2/3 从学校搬来的行李。结果妈妈一来,蹙眉,摇头,说怎么能住成这个样子……晚上下班回家,果然是发生了革命性变化,相比《绝望主妇》里的“家政女王”Bree,我妈的水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她老人家的业务水平,我只能自惭形愧,望尘莫及。不过这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我自己的小东小西不知道被埋藏在那个柜子或抽屉的角落了。

也许我真的不善于打理好生活,从衣食住行到梳理心情。是的,我常常早晨起来才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我常常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地铁,电梯总是走急行道;我每天最头疼的问题就是不知道晚饭吃什么,买了一本1039生活手册,圈画了重点和次重点,还是没能刺激我的味蕾。

妈妈在的时候,每天回家都有现成的可口饭菜等着我,回想上周的生活,还洋溢着幸福滋味。仅仅是一周,我就成了一个人在空落的房子里草草应付晚餐——每天都是10点多才回家,实在没力气做一个人的晚餐,外卖也早已打烊了。永和?金湖?对,还有24小时店,朝外大街林林总总的快餐让我的脑海里不时蹦出来餐馆的名字,随之脑子迅速联想菜品和味道,可我不能天天用这些中西快餐填充肚子吧?

有时无比怀念大学生活,有嘈杂热闹的西街和北街,大大小小的餐馆和小摊点菜品丰富,又很实惠;所以昨天下班特意绕道回去了一趟,和一个朋友吃了很简单的饭,然后打车回家。

今晚带头大哥约大家唱歌,那4个小时被快乐包围着,我们肆意挥洒着原本的自我,开着捧腹的玩笑,意犹未尽……回到青青正在给大哥发短信,他就着急打电话来问到了没有,连连说应该送我回来的……鼻子竟有些酸,我从来不让男生送我回家,倘若有人主动送我,便觉得是一种很高尚的关爱。而倘若我欣然同意谁来送我,便是舍不得那一段路的距离。细细想来,真的很少有人送我的,或者,很少麻烦别人送我,单单的走路,是一种习惯。

还是有点意乱情迷,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的不睡觉任凭思绪飘飞和手指乱弹。好了,我决定去阳台上呼吸几口微湿的空气,然后等着自己入睡,晚安。

7月3日

毕业拾零


要毕业了,是的,三年研究生生活就要划上句号,明天,毕业典礼。
 
每天都要上班,在空调房的电脑前坐上六七个小时,冻得手脚冰凉,外面的炎热或是大雨好似与我无关,却也孤单的很,所以MSN的名字一直没改:孤单的写字楼,Cinderella丢了玻璃鞋,无厘头想象童话世界了。
 
由于办公楼紧邻着丰联广场,lunch break的时候,便是那里的常客了,当然,这也是荷包不断瘪下去的主要原因。那天跟vivi聊天,说起一些worries, 开玩笑说我的worry 是月光族的烦恼,更不要说George。我和他的区别仅在于, 我是有点负罪感的月光族,而George是开心潇洒的月光族,并且有一大堆坚持消费的理由。
 
毕业前的零乱和孤单还在于搬家和搬家之前的整理,平时都没有时间,只有下班之后和上班之前草草收拾一下,整理东西是很让人头疼的一件事,而头疼的多半不在“整” ,而是在于“理”——哪些要扔,哪些要留,哪些送人,哪些舍不得有不得不舍得……尤其是整理书和笔记本的时候,看到用各种笔迹记录下的青葱岁月里的点滴心情,心中不禁感慨。
 
翻看一本《传播学》的笔记时,看到一行这样的字:“今天我坐第一排,段X穿着蓝白相间的T-shirt,很帅…… ”,看得我忍俊不禁,小女生的腼腆心情和酸溜溜的味道,跃然纸上。
 
传播学的老师是声名远扬的段先生,长得有几分清秀,而最为称道的却是那三寸不烂之舍,常常是我们笑得“人仰马翻 ”,而先生还以平静的语调和微笑的面庞示人。后来我听说他的那些桥段都是年复一年的讲,并没有什么新意,但于我来说还是新鲜的,所以我喜欢段先生和他的课,从未有变。记得当时很认真地占座位,很专心地听课,以至于老师讲课很经典的一些桥段都可以如数家珍般的转述。这样的喜欢渗透到我的笔记里,于是一些我笔记日期的下一行,不是章节的标题,而是白描的小心思了。
 
窗外是毕业前的特有的熙熙攘攘,毕业生廉价甩卖着书籍衣物,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搬家的同学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随着和汽车的喇叭声远去;校园不食烟火的爱情也许在毕业时也有几分飘摇,偶尔会听到恋人们的斗嘴和叹息……
 
云谈风轻,那些日子都将远去。
 
广院的核桃林、白杨树、西食堂的肉饼、宿舍楼前的紫藤萝、流动的美女、精彩的话剧、标准的播音腔……都将远去。
 
明早毕业典礼,期待了很久。将或是含泪的微笑?尤未可知。
 
明晚的散伙饭,难得一聚,而终将散场。为此专门买了vero moda 的小礼服裙,让红色为离别添一抹鲜亮吧。
 
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