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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18日

结婚



如题。

在省民政厅领结婚证的时候,心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激动。也许我们的爱情,本来就不是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我们是可以和谐共处,彼此尊重,开心过好日子的那种,这样挺好。

我一直觉得,爱情和婚姻不一定要完全融合。能跟你甜甜蜜蜜谈恋爱的人,未必能跟你和和美美地过好日子;能跟你平平淡淡过好日子的人,未必能让你心潮澎湃地去谈一辈子恋爱。我们找到合适的人就好。

感谢曾经陪我谈恋爱的那些过往的男友们,让我们尘封那些有故事的青葱岁月,更好的珍惜现在,偶尔想起我的时候,请快乐一些。

感谢知晓我每一段或长或短的爱情的女友们,让我们继续分享将来,祈祷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不管你们现在是享受一个人的潇洒还是两个人的依偎,都要疼爱自己,快乐自己。

感谢我的父母,你们没有在婚姻问题上给我太大的压力,让我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你们的理解让我感动。我在大学毕业那年的春节,突然莫名其妙的想到,如果我哪一天嫁了人,就不能在家里和妈妈过除夕和新年了,一定很难过,想着想着居然还哭了……现在都不用担心了,因为我的婆家在很远很远的大洋彼岸,他们也没有过春节的习惯,我一直都可以跟爸爸妈妈过春节,和你们一起贴春联,包饺子。

感谢娶我的George,虽然你直到现在还分不清 Marry这个词,什么时候该说嫁,什么时候该说娶。虽然你总是一副傻傻的样子,不多说话也不很浪漫,我们甚至经常是由于出差,在某个航班和城市中擦肩而过。但是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你无论到哪里都买很礼物给我,无论是我舍不得自己买的漂亮首饰还是一支普通的糖葫芦,你都买给我;你宠我的孩子气,你给我起好多可爱的名字,你在我笑我哭的时候都陪着我……谢谢你的爱,让我们一起幸福!

幸福是空气,我们呼吸!

11月6日

走进女儿国

 

周五,登上从成都到北京的飞机时,正是华灯初上的夜色。十个小时前,我还在从泸沽湖到西昌的山路上,偶尔有背着背篓的彝族少女经过;或者一只狗,一群羊跑过;清新微湿的空气让我总忍不住想深呼吸;窗外的云彩很纯美,仿佛伸出手就能够的着。

 

ipod里播放着《兰亭序》。和着机场影影绰绰的灯光,我在飞机上清清淡淡的回忆着几天来的旅程。几经时空转换,才5天的时间,却感觉有数周那么长。

 

这次是和杨二车娜姆一起去泸沽湖拍一个短的纪录片。如果我是自己去旅游,我会选择从丽江—宁蒗—泸沽湖(云南)这条路线,一是我很喜欢丽江,二是云南这边的旅游业更发达一些,虽说大落水村已是很商业化了,但是景色还是很美的,里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是去工作,那就要从拍摄的角度去选择路线,大嘴村和小水村还有些摩梭族的原汁原味,成为我们住宿和第一天拍摄的首选。于是我们选择了西昌—盐源—泸沽湖(四川)这条线。路况还算好,要翻两座大山,到盐源;然后沿着河行驶,7个半小时后,就到了泸沽湖镇。

 

我一直期待的眼前一亮,终于出现了。那样清澈的,神秘的,静谧的湖水;那样温柔的,变幻的,安详的云彩;那样巍然不动又妩媚婀娜的格姆山,一切在那么一瞬间出现在眼前,让我下意识地摒住了呼吸,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般,和我往日所熟悉的钢筋水泥的城市,是那样的不同。

 

山路的颠簸还在余震着身体的各个角落,我们已经开始工作了。到“杨二车娜姆阿妈家”,正赶上一个旅游团的游客来参观。他们很意外的见到了杨二,又是签名又是拍照,兴奋成一团,于是杨二很累,我们很忙。泸沽湖之行,就是在这样没有预设的抓拍中开始的。

 

住在娜姆的博物馆里,很特别的设计和摆设,只有4间房。她住楼上,我们三个住楼下。我的房间是loft的格局,下面是大床,楼梯上也是大床,只不过没有漂亮的床幔。比起星级酒店,这里更有味道一些,当然,硬件设施没有那么好。娜姆说,她准备再建一个公共的浴室,做SPA,大家一起去洗澡!我听上去有点疑惑,问道:那么男宾和女宾都在一起么?她回答,就是这个意思……

 

也许摩梭族的女人,天生就是如此这般的。之前我对走婚抱有的好奇,不解和将信将疑,终于在这次行程中有了些许答案。他们真的在走婚,他们真的原意走婚。外出打工的女孩子,一段日子后,多半又回到泸沽湖,问她们喜欢过一夫一妻的生活还是走婚,她们大多还是会选择走婚。其实她们不会像文化和社会学专家那样分析出各自利弊,就是习惯了。我想这是一种文化的力量,如果我们的祖祖辈辈都在坚持了某种特殊的行为方式,后辈大多也会遵循这种方式并继续传承下去,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不过受到游客和传媒的影响,摩梭族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原始氏族部落了。云南那边的大落水村,原来简单的木屋草房已被一排排整整齐齐的二层小楼所取代,几乎家家户户都开着旅馆,每个人都念叨着生意。少数摩梭姑娘“嫁”了人,从母系氏族的家中搬出来,自己开旅馆做生意,但生活的担子也更重了。我在想,当一个摩梭姑娘看到电视里的甜蜜的家庭生活场景,看到外面的花花世界,看到前来游玩的情侣,会是怎样的一种感受,会不会悄悄的在内心作一番对比,会不会有小小的挣扎和波澜,或者只是平静的认为,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生活。

 

采访了摩梭文化研究会的专家,他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说泸沽湖就像是一台更新速度很慢的电脑,被迫的接受着铺天盖地的来自外界的各种芯片信息,似乎就要承受不了了,但是它却无可奈何。

 

我也看到了专家眼中的无可奈何,因为他意识到,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摩梭语,越来越多的被普通话所取代了;抱着猎奇和猎艳的心理,前来泸沽湖的游客,多少让他们多少年来尊崇的走婚文化蒙羞;一家家的客栈开起来,家庭成员的角色也随之改变,到底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我走访了在偏僻的永宁乡的五世同堂的一户原始摩梭人家,12口人,女人掌管着家务,男人撑船,种田,帮着照看自己姐妹的孩子。他们也过的很和谐,没有那么多欲望和纷争。他们有的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不过关系不是很亲密,父亲偶尔来看看他们,他们也偶尔看看自己“阿夏”家的孩子。

 

他们的爱情里似乎没有争吵,也没有嫉妒。这到底是一种朴实无华的至真至爱,是潇潇洒洒的享受自由,还是轻描淡写的墨守陈规?

 

我看不懂。不过他们至少是真诚的。有多少潮男潮女生活在都市的灯红酒绿中,同样过着“走婚”的日子,却虚伪的包裹在道貌岸然的外表下。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给我们开车的司机哥哥说说:你要记得我,一定再来泸沽湖玩,不是来工作,是来玩。到时候我带你去稻城,去中甸,去香格里拉……漂亮极了!他说话时的表情很好玩,仿佛我们马上就要开车去那里似的。好一串美丽的名字!我一边想象着美丽的风景,一边随口答应着:好啊。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没有一丝内疚。我曾很多次的对别人的邀请随口答应着“好啊”。若是不喜欢的邀请,答应完很快就忘了;遇到喜欢的邀请,便总是期待着实现的那一天。但我们都明白,有些邀请和答应都只是“随便”的,我们不能“游走”,只是说说罢了。

 

也许这是他们爱情中的自由,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捏“自由”和“责任”之间的平衡。

 

神秘的女儿国。再见,女儿国!